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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建日报:就想让这段溪变回儿时的模样

发布时间:2017-11-10 09:00:23    点击数:619     字号: | |

    没有比做自己想做的事更上心的了。

    让王大爷上心的事,是他家门前的那条溪。要守住人下溪电鱼、炸鱼、毒鱼,还要守住人往溪里倒垃圾、排污水。这事说起来就“两守”,但做起来很难。王大爷说,守的人在明处,偷的人在暗处,要让暗处人没机会,守的人就得像捉迷藏一样,人不离溪,心不离溪,深更半夜还得守着。

    王大爷自年初当河道管理员以来,一直都这么守着门前的那段溪。近日,王大爷说,这事是我自己要来做的,只能让溪里的水一天比一天清,鱼一天比一天多。要还是老样子,既对不起这段溪,也对不起良心。

    王大爷叫王珠兴,今年60岁,是光泽县崇仁乡严婆桥农场人。他家门前那条溪来自上游崇仁乡砂坪村,流向仙华洲汇入光泽北溪进县城,在严婆桥就3.5公里长。年初,各级落实河长制,场长王命雄肩上压着“河长”的担子,却苦于找不到河道专管员。因为严婆桥农场做的是村级的事,却没有“转移支付”“一事一议”等村级待遇,场里零收入,上头补助没明确。也就是说,给严婆桥当河道专管员,是有劳不一定有得的差事,没人干。

    但王珠兴乐意干。不是因为王命雄是他侄儿,而是因为这段溪有恩于他。严婆桥原来只有一座桥,有人居住,缘于上世纪70年代乡里在这里办农场。王珠兴就是那时随父母从福清移民过来的。“那时这段溪既宽又深,两岸杨柳依依,修竹青翠,溪里鱼群如云。我能从小学读到初中,家里买油盐酱醋,靠的就是抓溪里的鱼去卖。溪是我的衣食父母,我们有责任救她。”王珠兴说。

    相对于村级,严婆桥农场“救溪”要难得多。村级有钱可“人防技防并举”,花钱在路口溪口安装监控,雇人在溪流两旁开辟巡道,在显眼处做永久性禁渔、禁排公告,给河道管理员定报酬和奖惩等。可严婆桥是农场,花大钱的事做不起,报酬、奖惩更开不了口,只能开开会,做几块小牌牌插在村口和溪旁,但王珠兴却做得比别村的人认真。

    王珠兴妻子去世早,两儿子一个在福州做生意,一个在本县工作,就他一人在家。7亩地自己种1亩口粮,其余租给人种烟,花钱就靠每年2000多元田租和儿子寄。原来钱不够用就去儿子家住上一段时间,自从当上河道专管员后,他几乎没离开过严婆桥。王大爷说,论收入我很穷,但我有梦想,就是让这段溪变回到我儿时的那个模样。

    为了实现梦想,王大爷连劈带踩,硬是在3.5公里的溪边开出了一条沿溪巡逻的小路。为了防人偷鱼,他每天白天往返于溪畔,晚上要巡查到下半夜。村上人劝他,黑灯瞎火的,不安全,下半夜就别去了。王大爷说,下半夜不去,一天就白忙活了。因为偷鱼的人下半夜是最佳时机。一是这时没人守,好钻空子,二是这时偷的鱼,早市能卖好价钱。守住了这个空子,才守住了关键。

    王大爷玩猫和老鼠的游戏快1年了,宣传水生动物保护、宣传溪流生态环境保护,抓偷鱼贼,劝阻往溪里倒垃圾。

    外人都说,严婆桥3.5公里溪流生态恢复很快,王大爷却心感不足。他把儿子寄的生活费省下2000元,从县农贸市场买了几百斤活鲤鱼和活草鱼放流到溪里。他说,原来这段溪里,鲤鱼、草鱼、石斑鱼、鲫鱼、鲇鱼、黄角、甲鱼、鳗鱼、红眼睛样样齐全。现在草鱼、鲤鱼咋就不见了?一个大家族,不能缺了谁,得给她补齐。

    从年初到11月初,王大爷的河道专管员当了快一年了,没好好地休息一天,没好好地睡过一夜的觉,没拿一分报酬反而贴了2000元钱,但王大爷感到很欣慰。

    他说,一是保护水生态已形成共识了,场里4户电鱼人都金盆洗手了,家家都建化粪池,污水不下溪,垃圾也不倒溪里了;二是溪两岸好看了,溪里鱼多了、大了。前不久晚上抓到一个外村来的电鱼人,鲇鱼都5寸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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